洪先生也是自嘲一笑, “是呀,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还配谈脸面?”
比起吕先生, 洪先生的遭遇更加不幸些。
她本是家中独女,也曾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以为找到了如意郎君。
哪曾想郎君薄情,父母故去之后便将她休弃,另聘大家闺秀为妇。
她一个下堂妇,族中老幼都嫌她晦气,谋夺了她所剩不多的嫁妆,便将她赶出了家门。
若非昔日好友资助, 她怕是早就在寒夜里冻死, 在街头饿死了。
因着父母无男嗣, 她自幼得到了家里全部的资源,是父母精心教养出来的,性子里自然有几分清高。
虽然好友不介意,但她却不愿意一直给好友添麻烦, 便央求好友, 介绍她给大户人家做女先生。
因她学问好, 品性也端正,很快就打出了名头,算是在这个世道上立住了脚。
只是午夜梦回,难免会觉得愧对父母。
毕竟在这个年代,给人做女先生, 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 傅玉衡听完了洪先生的遭遇之后, 却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
“敬佩?”徒南薰不大明白。
傅玉衡道:“在世人眼中,她就是个被休弃的下堂妇;在她家族眼里,她是败坏家族女子名声的耻辱。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把口水啐她脸上让她去死,但周围的一切人和事,却都在告诉她,只有死了才能保住所谓的气节。”
听他说到这里,徒南薰已经极为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