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听点儿,就是行事一任自然;说的难听了,就是不懂规矩,没有正形。

靖安伯可绝对不是。

人家是因为提前做了功课,一见面便投其所好。

一时延请入内,过了穿堂直入了堂屋。双方分宾主坐定,傅玉衡忙命人献茶。

不多时,便有几个小丫头进来,手里都捧着填漆小茶盘,茶盘上摆着红釉蓝彩牡丹纹的盖盅,各自奉上。

傅玉衡便问:“不知老伯爷高寿?”

靖安伯呵呵笑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二了。”

说着,他转头看了胡悦一眼,奉承道:“傅五爷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比我这犬子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后有自嘲,“我这三个儿子,但凡有一个能顶门立户的,也不至于变卖家私。”

六十二岁,比荣国公贾代善大了三岁,看起来却比贾代善老得多。且眼袋青黑,脸色青白,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

傅玉衡心里自有评判,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着说了几句好话,把胡悦夸了夸,以此论证他教导有方。

其实他暗地差点笑破肚皮。

——满京城谁不知道,现任靖安伯是典型的老子英雄儿狗熊。

他自己就是个积年的败家子,一不能继承父辈的威名,二不能用心经营家业,乃至家族才传到第二代便败落凋零至此。

就这样一个老纨绔,竟还有脸说自己的三个儿子。

另外两位傅玉衡没见过,但就眼前的胡悦,至少还有几分担当,也能经营自己那一份家业。

先靖安伯若是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掀开棺材板跳出来,劈死这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