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古代的百姓,是很怕见官的。对他们来说,上公堂类似于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像后世很多人怕看心理医生,好像看了心理医生就是有精神病一样。
在官员和百姓之间做沟通桥梁的,叫做胥吏。这些人往往抓住百姓怕见官的心理,两头倒弄,从中敲诈勒索。
若非是四十口水缸损失太大,赵三背负不起,他也不会一冲动直接来敲登闻鼓。
郭县令神情威严,语气铿锵,“你说吴二偷了你家的鸡,有何证据?”
“没……没……没有。”那人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却又怕县太爷惩罚自己,赶紧解释了一句,“但吴二他会五鬼搬运法,暗中偷的也未可知。”
“咄!没有证据也敢来扰乱公堂,该当何罪?”
这句喝问出,那人就只敢不住地磕头求饶了,“大老爷饶命,小人也只是一时糊涂,往后再也不敢了。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
郭县令也无意治罪于他,见他着实怕了,也觉得震慑住了围观的人群,这才道:“念你是寻物心切,又是初犯,便饶你这一遭。
倘若再有下次,便是下官肯饶你,国法也难容你,定要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那人大喜过望,“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嗯,你且退下吧。”
那人又磕了一个头,一溜烟儿就跑了。
这公堂,若非万不得已,他是再也不肯来了。
解决了节外生枝之后,郭县令当堂宣判,吴二被打了二十大板,并罚作苦力三十日。
至于赵三的水缸,就得吴二出钱雇人搬回来,不得打碎一个。
这个案子算是了结了,看看天色,日已高升,却还没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