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又亲亲热热的说了会儿话,贾代善把自己家里在军中的人脉细细对长子交代了一遍。

“为父此去安南,生死难料,这些人脉你都记在心里,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启用。”

“爹,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这些东西,等您回来再教我也是一样的。”贾赦担忧又执拗地看着父亲。

看着跪在脚边仰望自己的儿子,贾代善不由叹了一声,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顶,却又历声喝道:“快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这此小儿女态,像什么样子?”

贾赦赶紧麻溜地站了起来,但神色却依旧凝重。

贾代善道:“瓦罐难免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作为一个将军,比起死在病榻上,我更愿意死在战场上。”

他抬头看着站得笔直的贾赦,语重心长地问:“为父的心思,你明白吗?”

贾赦用力点了点,“儿子明白,但儿子还是希望您能平安归来。”

贾代善叹道:“好孩子,回去吧。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你都要仔细记在心里。

你爷爷那一辈,再到我这一辈,贾家两座公府,两代为将,已经足够了。

你自幼吃不得苦,既做不得文章,就只好做个纨绔。咱们贾家也该沉寂下来,便是要再上战场,也得等下一代了。”

兵权,永远是君主最忌讳的东西。

哪怕贾源与贾代善两代帝王心腹,都对自己的君主忠心耿耿,也要防备小人离间,更要防备君心难测。

贾赦终究是没有从父亲嘴里听见“平安归来”四个字,只得重重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