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又不傻,都这么久了,如何看不透次子的底细?

他叹了口气,为天子办差时更加尽心,只盼他百年之后,天子念及他的忠心,能赏他次子一个官做。

如若不然,他今年都六十了,又何必再上战场去征讨安南?

今日贾赦太得瑟,他也只是说了一句,见儿子心里有数,他也就不再多言,转而说起了别的事。

“这次你能得了世子之位,多亏了你妹夫和三驸马提点。你妹夫也就罢了,咱们是一家子骨肉,日后在朝堂上,我自然会提点他。三驸马那里,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贾赦道:“爹您放心,我和五郎是好兄弟,我这里得了好处,哪能忘了他的份儿?”

“嗯。”贾代善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在这些人情往来上,你一向不叫人费心,我也只是白说一句。”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肃,“只是日后,那些狐朋狗友你都离得远一点,倒是三驸马可以好生亲香亲香。

他是个读书人,哪怕不在朝堂,也比你会揣摩圣意。日后若是遇到了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多多请教于他。”

贾赦正色答应了,“爹,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和他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既然指望着日后得人指点,日常的关系自然要费心维护。若是临时抱佛脚,未免叫人看不上眼。

听着贾代善话里透着不详,贾赦又笑道:“五郎再厉害,毕竟还是个毛头小子,哪能比得上您经验老道?

我只盼爹能长命百岁,长长久久地提点儿子,那才好呢。”

儿子的孝心让贾代善十分受用,脸上严肃的神色早就绷不住了,咧嘴笑骂道:“你就不能自己立起来,让你爹歇两年?”

贾赦赶紧赔笑,“爹教训的是,您疼了儿子这么多年,是该儿子孝敬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