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喁喁私语戛然而止。
傅玉衡看了看刚开头的剧本,徒南薰瞄了瞄没翻开的账本,面面相觑了一瞬,尴尬的气氛弥散开来。
到底还是傅玉衡脸皮更厚,他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安歇吧。”
说完,他自己先起身,又把手递给了徒南薰。
徒南薰目光闪烁地把削葱般的素手搭在他的手上,一路沉默着回了卧房。
被人伺候着躺在床上,绿萝灭了蜡烛,去了外间之后,徒南薰才懊恼地埋进傅玉衡怀里,一连锤了他好几下。
从小做到大,她还是头一次因为说闲话,把正事给忘光了的。
别看绿萝和红藻脸上不露声色,心里一定在笑话她。
傅玉衡又低声哄了好一阵,才算是能安稳睡了。
不过,这姑娘还有一样好处,那就是心事不过夜。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晚上的事给忘光了,用完早膳之后就拉着傅玉衡进了书房,她自己翻账本,也催促着傅玉衡写剧本。
“那行吧,反正我早上也要练字的。”
窗外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暖融融的晨曦透窗而入,孔雀尾巴一般铺洒在桌子上、地面上,有几缕还洒在了傅玉衡的肩膀上。
此时夏日已暮,孟秋将至,空气已经有些凉了。
但这时候的窗户,无论是糊纱还是糊纸,都是推开了才能透光。
傅玉衡看了一眼撑开的百叶窗,心想:等话剧的事安稳下来,得把玻璃造出来,不然冬天连个窗户都不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