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柔瑾也未拖延, 春樱当即给候在门外的小丫头使眼色,小丫头会意, 一阵风般跑去给贺固报信。

是以柔瑾走到半路就见贺固来迎,他换下回府时的官服,此时一身月白色衣衫庄重文雅, 眉眼含笑,较宫中初见多了几分温和从容,但细究此人只觉得宛如山崖下一潭清泉,看似清浅明亮, 跃下去才知幽深不可见底。

贺固半扶着柔瑾手臂一派细致妥帖:“殿下可是累了?”

“有些。”

柔瑾克制着不让自个儿露出冷淡疏离的神色,转念一想她在他面前本就是喜怒无常的作风, 当初赐婚她横眉冷对,婚后她一切如常,他都等闲视之,现下还是由着性情放肆,谁再到将来还有多少时日好活呢,她可不愿意憋屈着过下去,他是真正太子又怎样?

本是瞬间的神情变化,奈何贺固一直注意着柔瑾自然能察觉她的恹恹不耐,他心下一突,按捺着不安没有问出口,仍按着预计的点子陪柔瑾玩乐。

偏偏惠帝知晓二人久不团聚,他又是特意放贺固回府,趁着午膳前的时光令梁明雨走一趟送来御膳房的菜式,皆是按着二人喜好来的,谢了恩,梁明雨还立在一旁伺候两人用膳,柔瑾与贺固对视一眼,只得命人上了小菜配御膳各样用一些以全惠帝一片慈父之心。

梁明雨喜笑颜开地回宫禀报。

柔瑾方才那点笑模样消散无踪,闷闷拿起茶盏却发现杯中空空如也。

贺固为她添茶并斟酌问道:“我看殿下兴致不高,可是为什么事烦恼?”

他猜测是不是受了三公主欺负,柔瑾虽是受宠的公主但素来没有恃宠生娇的坏脾气,而三公主性情不够圆融霍达,每逢遇到什么事总要与柔瑾争个高低才算罢休,若柔瑾忍让难免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