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好在靠着言何耳边,他也能听清。
“从头说,我都想知道。”
提起温南时,温北终于哭出了声。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他咬着唇角,积攒了两辈子的眼泪通通还回来。
言何抱着他,很紧很紧,似乎想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以此分担那一半痛苦。
“你给我取小名的时候,我其实特别庆幸。”温北抽噎着,“如果你一直这么叫我的话,我就一辈子也忘不了姐姐了,就好像……她还好好的活在我身边。”
困扰了他很多很多年的问题终于说出了口,那把刀横穿岁月,由十六岁的他拔出来,终究刺向他自己——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言何……”
“为什么啊?”
“温北,你听我说。”
温北伸出手,关掉了淋浴。
外边的暴雨也逐渐停歇,安静下来。
言何深深地望着温北的眼睛。
“温南从来没有怪过你。”言何的手覆上他脸庞,轻柔却也强势地不让他躲,直视着他:“相信我,也相信她,好吗。”
“她一直都很爱你。”
“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的竞赛班吗?有一天下大雨,我看你没打伞,本来想上去搭讪的,却看到她来接你。”
“那天雨特别大,路上的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只有她,一直一直在看着你,由远及近。”
“她会以你为骄傲的,南南,她从不会怪你。或许这些年她一直在看着你,希望你能走出来,希望你过得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