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烫死他了。
言何手足无措了半天,才轻轻把温北搂进怀里。
温北很少在他面前哭。
甚至可以说是从未有过。
这人坚强到令言何很不满,不肯低头,不肯示弱,从来不明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变本加厉。
言何心疼,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竭尽所能,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渴望有一天,温北能停下来,能发现其实他有肩膀可依,不需要被困在原地,还拼命往前。
“别哭了……”
言何叹了口气,他把手掌抚在温北后颈上,给小动物顺毛似的摸了摸。
“温北同志,再哭就犯规了啊,想让我心疼死啊。”
温北把脑袋埋在他肩窝处,源源不断的湿意冒出来,偏偏又无声无息。
言何在心里叹了声真要命。
怕时间久了温北感冒,他把人抱起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中,言何没脱衣服,他半扶半抱着温北,哄骗似的摸摸他的脑袋:“都哭的这么伤心了,不如把旧事都跟我说说?”
温北的眼泪跟水流混在一处,其实已经看不太出来了,但他还是觉得羞愧,赖在言何怀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让言何看他。
闻言他怔了怔,抬起头。
背对着言何,他沉默半晌,竟是同意了:“那可太长了,该从哪里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