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已经是兵荒马乱,沙发被搬开,茶几也挪到了门口,就连那几个昂贵的花瓶都散落一地。
言何身上系着个围裙,上边已经落满了各种颜色,一手拿着个大大的滚刷,脚边放着个漆桶。
温北原地愣了半天,以为自己没睡醒。
他闭眼再睁眼,试图换一个打开方式,却见言何已经刷刷刷把半面墙整成了草绿色。
“雄主?”
“醒了?”言何扭头瞥他一眼,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道:“早餐在厨房,你自己去吃,牛奶要喝。”
“你这是……”温北走近几步,“要重新装修吗?”
“嗯。”言何点头,“之前都是现成的,虽然好看,但好像少了点家的味道。我打算自己改一改,换成你喜欢的风格。”
家?
一个字把温北砸懵了,他茫然的杵了会儿,回想起言何的下半句,更懵了:“我喜欢的风格?”
他喜欢绿色吗?
他怎么不知道?
等言何把整个客厅装好,温北才慢半拍意识到,那确实是他喜欢的风格——
跟他们当初在一起时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他越来越迟疑,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为了拍综艺而请的假期结束,他要回军部上班了,也依旧没有找到机会跟言何说明白。
他无数次尝试开口,都半途而废。
対上言何的眼睛,就像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心脏,并缓缓收紧,带来隐秘的痛意和难言的苦楚。
他逃避似的疯狂投入工作,不仅在两天内解决了积攒下来的军务,还向上申请了外出作战,把自己打发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