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酝酿了很久, 语速飞快, 像是是很怕被打断后再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我知道您不想听这个, 但是我做错了是要道歉的。我不能……不能仰仗着您的宠爱肆无忌惮。”他把整条纱布都握的皱皱巴巴, 又改换场地, 握着拳去按手指,“我知道您很生气, 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您能消气……我买了很多工具, 还学了很多课程, 我会让您满意的……”
言何听前几句的时候还很淡定。
甚至在心里欣慰了片刻——他家这只小刺猬竟然都会说好听的了。
听到最后, 他稍微有些起色的心情,又跌了回去。
他抬眼, 去找温北的表情,试图在对方身上揪出一点情绪的蛛丝马迹来。
视线相撞,温北倏地移开脸。
只有半秒,言何还是看清了他的眼睛。
干净的、懵懂的、不染杂质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做错的到底是什么。
言何平静地想。
但追究这个是没有意义的,退一万步来讲,温北不喜欢他又不犯法。
那头乌黑的发丝他看了十几年,如今却无比刺眼。
“叶镇怎么样了?”言何叹了口气,转移话题。
“他……挺好的。”温北愣愣的,“塔尔殿下很靠谱也很负责。”
负责?
什么叫负责,他不是说不会娶叶镇吗。
言何囫囵想了下,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他懒得再思考,闭目休息。
就算看不到,那灼热的视线依旧像激光枪一样扫在脸上,让人难以忽视。
“……我累了。”不得已,言何出声赶人:“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雄主……”温北下意识叫了这个称呼,又想起不对,一股脑道歉:“对不起。”
言何现在听到这三个字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