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骄一时拉不住她,索性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末将家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还望陛下恕罪!”
崇然勒着我的腰,气喘吁吁道。
“一到冷天我身上就乏,你还这样撒泼,是不是要把我搡到地上才罢休!”
我闻言猛然回了神,连忙停了动作,又伸手想将人抱进怀里。
“我我忘了乖乖你是不是冷了我抱着嗝抱着你就不冷了”
颜问慈冷眼看着我这副模样,半晌都默不作声。
崇然一手揽着我,眼中却紧盯着颜问慈。
“问慈,陛下饮了酒,口齿间难免糊涂,还望将军”
颜问慈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在这句话后,荡漾开了一个浅笑。
“是,末将这就告退,天寒雪大,口齿生冰,问慈不会多嘴,丞相无需担忧”
话毕,颜问慈解下了自己肩头拢着的灰毛狐裘,伸手披在了崇然肩头。
“崇然,颜府里你曾住的那间厢房,爷爷一直不肯让人踏足,说你有闲暇时,或许还会回来住,是以总是派人打扫着,这件狐裘原是我从西北带回来孝敬爷爷的,可爷爷却说,让我寻个机会,将它送给你穿上,他知你畏寒,一直挂心着你”
崇然身子僵了僵,垂眸看着那成色极好的灰狐裘,眸中满是愧色,想要道谢之际。
颜问慈却拍了拍他的肩头。
“崇然,我,你,六殿下,皆是自幼相识,论文我不如你,论武我不比殿下,可不论世事如何变迁,在我心里,你和子戎,都是我的少年知交,你不要疑我,为情分,为社稷,问慈都不会糊涂”
颜问慈说罢,便独自走进了风雪之中,背影挺拔,步伐坦荡,不负颜家大儒风骨。
常京童护着自家夫人,同我行了告退礼后,也双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