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次的手术危险系数很高,随时都有可能让爸爸彻底离开她。
还有不小的概率是让他变成毫无知觉的植物人,从此只能一辈子躺在那里。
那个小时候把她从雨夜中抱回家,陪着她学钢琴,让她坐在肩头摘果子,指导她做作业的亲人……他是初月唯一的爸爸,也是初月最舍不得的人。
她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会跟爸爸说,他如果走了,初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月知道在走廊里徘徊也没什么意义,她脚步迟缓的走向了爸爸的病房,推开了门。
房间有些昏暗。看着干净整洁的病床,床头还摆着他无聊时候画的东西,画风简单,又充满想象力,是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棕熊和他从小陪伴长大的奶白垂耳兔的日常。
姜父很有艺术和设计的天赋,大学毕业后,他就和曾经的同学一起开了绘本公司,生意很好。
如果不是被挚友背叛,公司不会落到现在倒闭的地步,姜父也不会一病不起。
初月蹲在了床铺旁的小走道里,她努力抱紧自己和绘本,闭上眼睛。
“月亮?是你在里面吗。”
初月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迟疑着睁开眼,长时间蹲在原地让她的双腿有些发麻,想要站起来,压根不受控制——
“啊!”黑暗的病房中,初月重心不稳马上要摔倒。
对方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抱,过度紧张让初月的小腿瞬时有些抽筋,她疼的吸冷气,也不管来人到底是谁,直接把头埋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别走……别走行不行呀,是林栖吗,还是连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