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的话音中还带着颤,但她等了半天,没等到武媚娘叫起身,耳边又听到一句话。

“这是婉儿吗?”武媚娘确实很疑惑,白净的小娘子出去,没想到回来的却是黑珍珠。

“陛下……”上官婉儿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幽怨。别人不认识她也就罢了,她可是从十三岁就跟在陛下身前。

武媚娘扶了额头,顿了一顿,说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来人,给婉儿赐座。”

上官婉儿闻言忙问:“陛下,身子要紧,可曾看过太医?”

武媚娘手又一顿,若无其事道:“许是起得猛了。婉儿,快坐下。李琦去外面传旨,你帮我拟个蠲免文水赋税的诏书。”

“是。”上官婉儿起身,在宫人搬来的桌椅上坐下,脑子一转就明白文水地区蠲免赋税的原因了。

她参考汉高祖老家沛县的旧例,稍一思索,不出一刻钟就写好诏书呈给武媚娘。

武媚娘看到后,满意极了:“这些女史当中就你最博古通今。要是旁人,肯定要问我蠲免多少,蠲免多少年……这些杂事。瞧着就不伶俐。”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一声爽利的声音:“陛下,这是看到婉儿来了,才看不上我们这些不聪明不伶俐的人。早知道这样,我就跟着裴湘一起外任了,省得碍陛下的眼。”

武媚娘笑道:“你做的好,我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