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若八岁时,景氏撒手人寰,他便接了黄氏进府。
黄氏为他育有一女两子,成了他的心头肉。
至于青若,她自小翻墙爬树,调皮任性,从来不是个懂事听话的姑娘,平心而论,他养育她长大,有疼爱的成分,但却不多。
后来送她进宫,逃乱时,又写下了断绝关系的亲笔信,长女自然记恨在心。
现在她有权有势,不狠狠报复他们,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儿,姜闳苦笑道:“算了,说起来,我也有对不住她们娘俩的地方。以后咱们各过各的,不要再去烦扰她了。”
听到这话,黄氏眉头突地一挑,冷着脸道:“老爷怎么能这样轻易算了?且不说我们两个以后的养老,那姜娴以后嫁人的嫁妆,四郎五郎的前程,哪些不需要花银子,咱们都不管了吗?”
长女的那些金银首饰还放在她手里头未动,但那是她留给自己傍身的体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不能拿出来换银子花的。
姜闳拧起眉头,连连叹气:“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就不信,这云州城她能够一手遮天,难道没个讲道理的地方?”黄氏揣着手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老爷容我想想,这事咱们绝对不能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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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了第一场冬雪,天气愈发寒冷。
姜青若难得一日清闲,懒得出门,闲闲靠在暖榻上看裴晋安着人送来的信。
看了一遍,脸颊莫名现出一层红晕,又怕被人瞧见她的异常,咬唇偷偷往外瞄了一眼。
见秋蕊没在房内,才悄然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