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在府外身高体壮的冷脸侍卫,非但不讲任何情面, 还挥着长刀往外赶人。
连自己的宅子都进不去, 姜闳又恼又愤,一气之下,风寒之症比之前还加重了些。
姜闳捂嘴猛咳了一阵, 待喘匀了, 有气无力叹道:“她心中有恨, 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当初我与景氏和离,她才三岁, 就只肯跟着她娘。她打小就不跟我亲近,现在又翅膀硬了, 就更不得了了”
想起当年的事,黄氏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当初, 因着姜闳想接她进府,景氏给了姜闳一封和离书。
等姜闳两手空空地搬离了景宅,两人过了一段清贫日子,黄氏才发现,离开景氏,姜闳简直一无所有!
后来没有法子,她只好撺掇姜闳再与那景氏和好。
说来也巧,那景氏本是个心气高的女人,竟又同意了与姜闳再续前缘。
此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姜闳捋着胡须,望向帐顶的目光有些幽暗。
他与景嬿再婚时,不知短短两年间发生了什么,她的身子已经大不如以往。
只是脾性好了不少,再也没提过他与黄氏的事,似乎不再介意他在外沾染的桃花,也不再挑剔他的无能。
他那会儿,察觉出她的好来,是想过与黄氏一刀两断,跟她真心实意过一辈子的。
但景嬿去府衙立了名下财产归属的文契,还对他说,她没有兄弟姊妹帮衬,只有一个姑母,嫁到南州的范家后,也早早离世。
在这个世上,对青若最好的,应当只有他这个父亲了。
她拜托他好好疼爱青若,抚养她长大成人。
那些话,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看得出来,景嬿与他,实在没什么夫妻的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