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眼睫一眨,泪水不自觉流了出来。
看她默默垂泪,韩青山沉重地叹了口气,道:“青若,你这样落泪,他们在天有灵,会难过的。”
姜青若擦去脸上的泪,含糊着鼻音道:“白姐姐生前最疼爱姜璇,如今她走了,璇璇理当来送她一程,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从灵州回来?”
前些日子,艾嬷嬷告诉她,说是姜璇去灵州祭拜姨娘的住处去了,那日河堤出了事后,姜青若让韩青山去接姜璇回来,可韩青山说铺子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他往灵州写了一封信,让刘默得了闲儿,护送姜璇回来。
韩青山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道:“兴许是路上耽搁了。”
自从傅千洛在东都登基,大雍局势极不安稳,虽说雍北六州一切如旧,但兴许也有趁机作乱的贼寇流匪,路上耽搁些时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说完这些,韩青山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他一向从不会撒谎,姜青若狐疑地看着他,正想问什么,遥遥看到艾嬷嬷快步走来,似乎有话对她说。
走到外面僻静无人处,一个眉目清秀身穿锦袍的年少公子负手站在那里。
他睁大一双黑亮的眼睛,微微拧着眉头,好奇又稳重地四处打量着。
“世子妃,是小少爷要见您。”艾嬷嬷低声道。
姜青若微微一愣:“小少爷?”
萧钰上前一步,朝她礼节周全地拱了拱手。
唤道:“阿姐。”
十二岁的小少年,应当还是顽劣的年纪,他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在看到萧钰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念头突然从脑中闪过——
怪不得裴家手握重兵,被永昌帝忌惮怀疑,却从无任何不臣之心,大概是因为,裴晋安觉得,这位年纪尚轻的太子殿下,可以承载起重托与希冀,让大雍的万里河山重焕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