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去云州,是为了送陆良埕与白婉柔的灵柩回陆家祖宅,恐怕无暇照料这位小太子。
况且外头人多眼杂,未必能够保他周全。
姜青若抿唇点了点头。
不过,想到那给陆兄长与白姐姐准备的成亲礼还未送出,他们却已携手共赴黄泉,顿时心如锥刺,悲痛难言。
眼睛一酸,泪水汹涌奔出。
压抑了数日的崩溃情绪,此刻再也难忍下去。
裴晋安揽住她的肩,任她在怀里哭了个够。
哭声停下,人却睡了过去。
睡梦中还偶尔抽泣几下,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裴晋安小心翼翼将人抱到床榻上放下,拉过锦被盖上,垂眸凝视着她的脸庞。
虽是睡着了,煞白的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子也清减了不少。
先前中过剧毒,虽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畏寒的症状却没有好转,陆良埕和白婉柔的死讯又给了她一记重击。
这身体还得好好再调理才行。
他不能再亲自喂她喝药,只有嘱托艾嬷嬷与秋蕊,好生替他照料世子妃。
骨节分明的长指与她纤细的五指交握,裴晋安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缠绵温柔的吻。
起身拿过她求的平安符,郑重塞进贴身衣袋里,裴晋安恋恋不舍向床榻处看了一眼,转身大步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