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他沉声道。
得到允许进门后, 副将袁龙抱拳拱手, 低声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 天雄军与窦氏交手节节败退,如今已退至云州城南三百里, 我们下一步还要继续退么?”
天雄军虽然受命平叛,不过精锐兵力一直戍守营寨, 根本没有出战迎敌,窦重山的叛军之所以占据上风,不过是天雄军故意为之。
袁龙不明白上司用意何为,但他一向对傅千洛忠心耿耿,不该问的,绝不会多问一句。
“不必再退,先就地扎营驻兵,”傅千洛负手起身,晦暗不明的光影下,狭长凤眸微微眯起,“庆州那边的情形如何?”
“鲁仲把统领庆州府兵的兵符交给了裴总督,”袁龙沉声道,“庆州府兵仅有三万余人,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
傅千洛冷冷笑了一声,“当初是我大意,才让裴世子有了可乘之机。他现在既有雍北铁骑,又有府兵,怎么能叫不足为虑呢?”
袁龙深悔自己大意,拱手请罪,道:“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倒也不必太过忧心,雍北铁骑尚有国库粮饷供给,府兵的兵资还得他自筹,他手头有兵,钱粮却未必充足。”傅千洛沉吟半晌,缓缓勾起唇角,“听说他要娶亲了,本官明日一早先去见皇上,之后必定亲自去庆州给裴世子送上一份贺礼。”
永昌帝病体未愈,不思饮食,滋补的汤药日日都喝,却丝毫不见好转。
他怀疑自己大限将至,心头不由又添了几分焦虑难安。
有僧人进言说,筹建德寿宫供奉菩萨,可保天子长命万岁,永无疾忧。
为表诚心,德寿宫需得恢弘大气,肃穆辉煌,菩萨也要塑以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