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若不打算卖关子,笑着对他道:“我娘去世前,特意给我留了她的金银簪子,玉石耳铛,翡翠珠花,还有家产铺面,不过家产铺面由我爹管着金银玉石东西虽然贵重,但不能当银子花,我选了几样去当铺换成银子,然后拿银子投了一家茶舍——那茶舍掌柜韩大哥是我信赖的人,他为人忠厚可靠,就是有一段时日身体不好,茶舍差点经营不下去。不过,茶舍很快开始有盈余,赚了银子后,我便把我娘留给我的簪子赎了回来。”
所以,她虽是姜府嫡女,看上去也从不缺银子花,继母以为她花的是母亲死前留给她的银子,其实是她自己略施小计赚来的。
不过,她也没那么贪心,赚些银子,够自己花销,再攒一份体面的嫁妆就够了。
“姜姑娘真让我刮目相看,原来手头竟这样阔绰,一点也不差银子”裴晋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
怪不得当初他被砸中脑袋时,她眼也不眨地拿了贵重的支步摇赔偿
但这件事不能再提,否则姜青若想起自己表白陆良埕被拒那一幕,说不定会恼羞成怒,万一她像只炸毛的猫儿,那后果便难以预料了。
姜青若没理会他阴阳怪气的夸赞,反正这人偶尔会抽风一样说些不中听的,她念在他救命稻草的份上,不跟他计较那么多。
返回客栈后,请客栈伙计送了热水进房,简单沐浴过后,姜青若换上新买的成衣,待她躺在架子床上昏昏欲睡时,从净房沐浴回来的裴晋安,也躺到了卧榻上。
中间隔着厚实的床帐,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姜青若忽然想起,救命稻草的胳膊上还得涂伤药。
于是,她突地掀开一点床帐,眨巴着大大的杏眸,提醒道:“裴世子,别忘了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