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身体康健,雍北暂时用不着你, 能者多劳,拜托你了, ”范思危诚心诚意地朝他拱了拱手,认真道,“你我的想法是一样的,照顾好太子殿下。”
裴晋安拧眉看着他。
范思危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树敌太多,皇上不喜,留在大兴,对太子反而不利。只有我走了,东宫方得一时安稳。”
想了想,又笑道:“傅大人推波助澜,那我也只好顺势而为。”
眼看他决心已定,裴晋安默了默,道:“何时才会回来?”
“归期未定,”范思危举目望向西山将落的余晖,慢慢道,“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裴晋安不再劝他。
“我怎么联系你?”
“南州范家,给我写信,收到信后,我会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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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
通向行宫后殿的甬道,姜青若愁容满面地走着,大脑在一刻不停地想办法。
她方才本想借机询问裴世子有没有办法救陆良埕,但傅千洛故意跟她搭话拖延时间,导致她根本没有再对裴晋安开口的机会。
不过,裴晋安已经被她胁迫着帮了自己一次,这事与他完全无关,他未必再会出手相助。
但她在宫中无亲无故,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求助。
一想到也许七日后陆良埕就会人头落地,她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每一次呼吸几乎都痛彻肺腑。
苦思良久,依然不知到底该怎么办,连腿脚似乎都被抽去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