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脑海中一个朦胧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他曾经的猜想,也是打算群宴之日与姜青若相见时,提醒她的事。
傅千洛垂眸喝了半碗酒,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酒陪你喝了,唱戏的事是我妄自揣测,请世子不要介怀,”傅千洛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负起双手,不客气道,“天色不晚,裴世子不走,还要我亲自送你回去吗?”
裴晋安轻嗤一声。
持盏间,脑中却在飞速思考。
朝远此时还未从侑州返回,他现下手中无兵,又暂无有力的证据,就算将窦重山有谋反意图的事告知傅千洛,没有皇上谕令,他根本不会轻举妄动,现今天雄军的主力呆在大兴,护卫皇上出行的,不过几千人而已。
一旦窦重山伺机谋反,领兵直捣行宫之地,天雄军恐怕难以抵挡,而周边百里处还有匪盗窝集,想必也会趁乱兴风作浪。
他与傅千洛虽时常针锋相对,但其实非敌非友,对他冰山似的性情,并非完全琢磨得透。
“窦重山在四州招兵买马的事,傅大人可知道?”想了片刻,裴晋安出言试探。
“无凭无据的事,裴世子也敢乱说?”傅千洛波澜不惊地原话奉还,先一步截住了裴晋安接下来的话头。
这话证实了裴晋安的猜想,除非皇上亲下旨意,否则他是不会插手此事的。
既然他不会插手,裴晋安只得迅速换了个策略。
“行宫巡守,可是天雄军负责,若是出了纰漏,还得傅大人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