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啊,周恪非暗地里咬着牙齿,手指紧绷,不让这疼痛泄露在乐声里。想的却是,当年她流了那么多血,该会是多么的疼。
tbc
第7章 (六)
搁在旁边的手机嗡地振亮,有短信传来:
阿秋,我觉得我们还是得见一面,好好说说。
紧接着又是一条:
明天吧,有空吗?我去你家。
周恪非的眼神被吸引过去,成叙的名字写在发件人那一栏,难免注意。
随即微微抿唇,神色黯淡。有种隐秘的罪恶感陡然浮现,右手本来已握住秋沅的腰肢,此刻不自觉悄然在松弛。
秋沅发现了他的变化。她什么也没说,慢慢起了身,一手扶起散落的长发。
“不早了,回去吧。”
她拿好大衣和钥匙,先出了门。
周恪非不能确定她是要他离开,还是要他跟上来。
雨仍下得绵长细腻,落到身上浇不透,只是各处湿黏。秋沅冒雨锁好店门,转身径自走向不远处的街口,那是她回家的方向。
周恪非落在离她四五步开外的地方,走得不远不近,却是追随着她的背影。
正如少年时,他走在她的后面。借着忽明忽昧的光线,他总是在看她。
秋沅走得快了,步态一深一浅,该是那场车祸遗留下的,无法勾销的灾难印记。
胸膛里有什么在沉下去,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