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其实那些精神病人才是爸爸妈妈说的大人,其实爸爸妈妈还没有死,只是在考验他而已。
但无数次的疼痛以及恶言恶语又一次次把他唤回现实,只是这样,他又会像是感受不到痛苦的笨蛋一样再次燃起希望。
听到这句话的院长奶奶抬起头,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自己一生中见过最聪慧的人。
早在第一次见面,乱步就口不择言地把她的过去事迹,用最天真的语气和最犀利的话语全部说出来。
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受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晦涩东西被挖出来,在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想拒绝这个孩子的想法。
但最后的一点理智和良知,让她留下了这个好像已经伤痕累累的孩子。
她曾经问过江户川乱步的过去,父母双亡,被父母的熟人介绍到警察学校,又因为揭穿了宿管的感情生活而被休学,到如今干了几分工作都是以被赶出来为结局。
而她是在横滨最冷的冬天里,在街边捡到了已经接近死亡边缘的孩子。
她不会忘记,穿着单薄的身躯已经冻僵,翠绿双眸里是纯粹干净的眷念和痛苦,这个孩子在喃喃着:“爸爸,妈妈。”
哪怕是在现在,她也依然没办法真的做到和面前的江户川乱步好好相处,她只是个有点善心的普通人,理解不了这孩子的话语和世界。
有时候她在看到江户川乱步和精神病人坐在一起聊天时,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