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珠微微抬伞,露出一双令谢喉记忆犹深的蛇眼,眼珠浓绿如蛊惑人心的珠宝,眼尾却上挑如刀,浓绿流转开来满是傲慢。
可他现在像是哭过,极具攻击性的美貌都因此而脆弱,稀碎的发揉红了眼尾。
沈慈珠在花树下站着,乌黑鬓发里被风吹落一朵白花。
像是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谢喉抬指,将他发间的白花拨弄下去。
“节哀。”谢喉淡声道。
“谢谢。”沈慈珠声线嘶哑。
沈慈珠移开目光,他在高朋满座、端庄肃穆的前任伴侣的葬礼上,与前任这个弟弟故作不识。
可他分明是认识谢喉的,不是两天前在游轮上谢喉冒死救他时认识的,而是更早。
他们一年前就认识了。
沈慈珠甚至和他有过一夜荒唐。
那场荒唐,甚至被谢咽撞见了。
沈慈珠与谢喉擦肩而过,他将鸢尾摆在了谢咽墓前,尸体没有找到,连墓碑都是衣冠冢。
沈慈珠垂眼,指尖微动。
上流圈子里哪怕是葬礼也要死守规矩,哭声要轻,悼念要庄严,衣着要十分得体不得出一丝差错。
尽管这场葬礼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替谢咽悲伤。
绅士淑女的泪珠都满含虚伪,不如这场细雨真切悲痛。
葬礼结束后,人群散去,墓园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