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泽被她使唤得团团转,但难得的顺从,指哪儿打哪儿,没一句牢骚。

黎妈妈静下来,上上下下扫了儿子两眼,看?出?来了:牢骚什么,魂儿都不在?身上了。

“你行啊,小泽。”心定下来,她开始多想了,心情复杂地?看?着儿子,“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没戏吗?进行到哪一步了?”

那孩子好看?是真好看?,狼狈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也乖,也有礼貌,但是腿……还有听力似乎也不对劲儿……

唉,不行不行。

她心底摇着头,却不知怎么想到对视第?一眼小孩儿那怯生生的眼神。

嗐,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毛病——她脑子忽然就拐了个弯儿:他俩又不生孩子,也不怕遗传。看?儿子吧,关键是人?品得好,俩人?相?处得来,能相?互扶持……

“没哪步。”黎时泽急着煮姜汤,没心情跟她解释太多,更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九曲十八弯,经?历了否定之否定,渐渐发散到他婚礼那天自?己穿旗袍还是穿洋装了。

“没哪步是哪步?”黎妈妈瞥了儿子一眼,陡然提起心。

“没哪步就是没哪步,不是您想的那样。”黎时泽心里乱糟糟的,语气有些焦躁。

他搞不清楚季昭到底是怎么了,车里问他他也不说,又受了伤,又需要钱……他现在?没旁的心思,就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行了,我切。”看?他这烦躁样儿,黎妈妈失望地?瞪他一眼,又嫌他没用,又担心他切到手,“你去洗手间看?看?,手还上着绷带呢。”

她这一说提醒了黎时泽。

他二?话不说放下刀,急急忙忙又冲回洗手间:“昭昭?”

季昭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