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傻死了。
闻寒牵过他的?手, 摸了摸他虎口见了血的?牙印,心又?疼又?涩, 眼底更有寒芒一闪而过:过去那么多年,年少时的?怨憎已?淡了,他本想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她们不该戳他软肋。
“是我对不起你。”他轻轻揉着那印子,又?看了眼季昭耳朵:“生气吗?我摘掉你耳蜗。”
季昭摇头。刚开始他不明白,后来看到那小胖墩儿骂他,他就明白了——没?错,别的?话他听不懂,骂人?的?话倒是一看口型就懂了——小胖墩儿骂他又?聋又?瘸,哥哥肯定是知道他们说话不好听,才不让他听的?。
“哥哥,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他一上午都没?搞明白,心里又?急又?气。
“没?有人?欺负我。”闻寒眼眸垂了垂,有些后悔带他回来,让他看见这些不堪。
过去的?季昭视他为“神”,他便也处处做到完美,丑陋的?家庭被他牢牢遮掩,婚礼时,他甚至拿钱“买来”那夫妻二?人?安安静静出席。
“有!”哥哥是大骗子,拿他当小孩儿哄,“他们就欺负你!闻爷爷都跟我说了。”
虽然他没?听明白,但也抓到了几个关键词,隐约知道哥哥跟家里关系不好,他父母“偏心”,对他“不公平”。
季昭一想到连个小胖墩儿都指着哥哥鼻子欺负哥哥,而他连个小胖墩儿都没?降住,气得眼眶泛红:“哥哥这么好,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哥哥?!”
“多好?”闻寒将他的?手握拢在掌心,眸色深沉,“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昭昭。”
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始终在美化他。
而他做的?,不过是当年动了恻隐之?心,拿出一点钱来支援他做手术而已?。
那些钱对他不过九牛一毛。至于那点恻隐之?心——谁能?挡得住小傻瓜当年那双纯澈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