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分贝不高, 毯子阻隔了些冷气,桑暮的舒适感只增不减。
对于当枕头这事儿,邢舟的状态倒是进入得很快。
他自然靠坐着,一动不动。耳侧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清浅绵长,听这动静睡得还挺香。
方才离得近时,邢舟看清桑暮眼底的疲色,比起前两天只增不减。
邢舟敛下眼皮,心疼地用指腹蹭了蹭桑暮的虎口。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桑暮熟睡的脸。睫毛纤长卷翘,嘴唇红润。肩头的重量,和鼻息间那股熟悉的清香,是桑暮就在自己身边的证明。
心间拧了几天的郁结在知道她来找自己的时候就消了大半。
越发觉得没什么好气的,邢舟握着桑暮的手,只觉得心脏被填的格外满。
桑暮一路睡到了西岚,直到下车的时候被邢舟叫醒,才知道自己就这个姿势睡了两个小时。
刚睡醒有些冷意,旁边的躯体干燥温暖,桑暮不自觉地往旁边挤了挤。扬起下巴,埋着邢舟的颈窝里靠。
柔软的头发蹭过来,让邢舟的下巴有点麻酥酥的痒。他看着桑暮像只刚睡醒的小懒猫伸着懒腰,笑着打趣道:“睡够没,没睡够回家继续。”
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放在他肩膀俩小时,桑暮赶忙用拳头捶锤他的肩膀,“我靠你靠了这么久,是不是很酸。”
就那点儿力道,轻的跟挠痒痒似的,拳头还没他肌肉大。
邢舟拉住她的手,“你看我哪儿有那么弱不经风?”
边说着,他站起身把行李搬下来,伸手出来牵她,“还有力气牵你,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