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暮停顿了几秒,还是问了下去,“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吗?邢舟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尾音落下,车厢内难得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彭焰偏过头,眼神有些躲闪,又重新挪回前方,“邢哥,他没和你说吗?”
“没有。”桑暮老实回答,“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彭焰有些欲言又止,纠结到绿灯重新亮起,他才开口,“算了,其实这事儿不该我来说,但是你如果去问邢哥,他肯定会告诉你。”
很少见的,彭焰的神色沉下来,欢脱的性子收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邢哥的外婆没了。”
短短几个字,让桑暮狠狠地怔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彭焰低低道:“就邢哥准备从东邻回来那天,人刚走。”
“邢哥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去他外婆家,关系很亲,他外婆也疼他。他外公前几年就没了,邢哥的爸妈还有舅舅小姨舍不得她老人家一个人住,想着几家住得也不远,就轮着接到家里住,也方便照顾。”
“他外婆退休前是老师,我见过,可心态好一人。”彭焰的声音发沉,又叹了口,“大概去年吧,查出癌了。”
“外婆对自己的身体有数,决定保守治疗了。”
“她就和邢哥小姨一家住在西岚,和栖坞离得也不远。邢哥每个月都抽时间去看好几次,有的时候一周去一次。”
“人走得突然,谁也没想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