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闭口不谈,不愿意?承认,甚至在裴郗面前编造借口,希冀着将自己也骗过去。
但?这一刻,他无可?救药地意?识到,他想要的真的很少,所谓的诚意……不需要炽热的唇、绵延的吻,能?够温柔地、安静地看过同一轮夕阳,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入夜之后,烟萝秉烛越过一重又一重院落,走到琼华殿最深处时,她?瞧见落薇正在灯下写字。
宫人们纷纷退去,烟萝将蜡烛安到烛台上,才走到落薇近前来。
她?低头去瞧,落薇正在临帖,刚写了第一句。
“仲尼梦奠,七十有二”。
如今她已不临兰亭、不写飞白,完全弃了从前的喜爱,一切书法,推翻重来,等闲更是不肯施笔墨,落笔变幻无常、字迹不一——是吸纳了从前的教训。
烟萝只看了一眼,便道:“小人为娘娘制了碗凉丝丝的酪来,娘娘吃了再写罢。”
落薇抬头便看见铜镜中的自己红唇微肿,只得无奈地停了笔,端了她?递来的碗碟,低头示意?道?:“你来瞧瞧这字如何?”
烟萝这才发现她所临碑帖并非唐人笔墨,而是书在一张瑞鹤笺上的,她?低头细细辨了,发现一侧落的印是“自白”。
便?错愕道?:“这是太师的帖?”
落薇道?:“是太师临的《仲尼梦奠帖》,我?从旁人处得了,拿来钻研一番,都说?见字如面?,框架风骨,或许也能窥其心意罢。”
烟萝看了半晌,随后道:“傍晚娘娘归来,所述太少,小人前思后想,还?是觉得只凭那驯马人的一面之词便想扳倒封平侯,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