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薇笑?起来,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阿霏,你记不记得,你初来琼华殿时,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我?记得,”烟萝思索片刻,便?道?,“那时绝望,我?问娘娘,太师在朝中根深蒂固,又与陛下沆瀣一气,怎么看,我?们所行之路都是死局。”
“是很难的。”
“随后娘娘便?告诉我?,修剪一株病梅,并不是将它的主干硬生生地掰正,而是从细枝末节入手,一根一根剪除他横生的枝节,这些枝节之间,又各有不同,剪法也不同。若落在朝中,便?是说?太师周遭之人,有见风使舵者、利益相连者、各怀鬼胎者,种种不一。”
“对左右摇摆人之人,当今朝局,该行何策?”
“小人以为,怀柔为?上。”
“那利益相连者呢?”
烟萝一时哽住,斟酌片刻才道:“斩断利益实属不易,或许……有攻心计。”
落薇赞了一句,道?:“正是如此,对于玉秋实这样的居高位者,最难的便?是一一顾及手下。叶亭宴挑封平侯开刀,便?是因?封平侯乃是玉秋实众多拥趸之中,与他关系最近、利益牵涉最多之人。”
“这样的人,他势必也会下最大的力气来保,但?是无妨,从林召在暮春场被那个驯马人反咬时,这一局的结果便是稳赚不赔。”落薇喝完了那碗酪,顺手搁了碟子,“封平侯算不得聪明人,只消宋澜中计,将二人送进朱雀司,封平侯必然慌乱,向玉秋实求助。这时候,咱们这位太师大人就会面临一个非常微妙的问题,这人,他保是不保,该下多少力气去保?”
烟萝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陛下疑心这样重,朝中不会有人比太师更懂,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利用这点铲除政敌,于是此事太师若是贸然插手,便?要冒被陛下疑心的风险,太师为?人谨慎,想清楚这一点,必定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