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兀坐在琴凳上,油腻的手一通乱造,乐音错乱离谱,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异声,周围人投来奇怪的眼神。
演奏是自己兼职的工作范围,拿钱办事,云岁不想出现差池,礼貌微笑:“先生……”
小开猛地倾身压来,满是伤疮的胳膊绕到她身后,欲图将人强行摁在这儿,云岁反应快,及时避开,心惊胆战连连退步,后面有两节台阶,失神踩空,趔趄跌倒在地。
“老子不就是想让你陪我弹弹琴,你躲什么。”
小开跟喝了迷魂汤似的,嘴里流着不明口水,四肢平衡感失调,犹如丧尸扑来。
云岁心提到嗓子眼,条件反射站起来,手边摸到椅子,当做防身挡在中间,旁边宾客众多,却都只是见怪不惊的围观,当她是这里弹琴的服务生,没人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见义勇为。
男士们当看个猫捉老鼠的笑话,甚至心理上偏向于小开,看疯疯癫癫的人什么时候把女孩抓到,又做怎样的处理?周少的生日宴,不好闹太难堪,估计看不到太刺激的。
只有女孩交头接耳,有些同理心,想去叫安保,没找到安保在哪,互相询问,主人家在哪,寿星呢?
“周景致啊,刚才被他女伴喊走了。”有人说,“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好好的日子别让人玩得太过火。”
安保和主人家都没来,云岁被一女孩拉到她们人堆里暂时避着,她们部分是跟男人来凑热闹的,衣着鲜丽,珠光熠熠,但一点没疏离,真把云岁当这里的服务生,唏嘘女孩们赚钱不易,工作时还要面临被骚扰的风险。
没躲一会儿,那疯子小开寻到了人,脸上血管崩出青色,扭曲狰狞地笑着过来。
比穿到恐怖电影里还要真实恐怖。
云岁再想往哪里躲开时,前方忽然抬起一脚,直直将疯子踹开,伴随一阵嘟囔:“他妈的,在老子这儿发疯,想去海里喂鲨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