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皑皑。
隔着霎时静止的歌舞,贺兰敏循声望去,只见贺兰幸离了原本的桌案,正扑向皑皑处。然那处健仆侍卫俨然早有防备,已经在片刻间制住贺兰幸,将他扭转过来。
一张陀红潮湿的面庞,落入贺兰敏眼中。
而口中对着皑皑的污秽浑话则落入在座所有人的耳中。
“不是让你宴会后再喂他丹药的吗?”贺兰敏对着安嬷嬷低斥道。
“奴婢没有喂他,药还在奴婢身上呢。”安嬷嬷亦大惊失色。
贺兰敏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抬眸迎向谢琼琚沉静冷眼。
只本能地想到多年前的除夕夜,当年下药给自己的儿子和公孙缨,结果徒遭反噬,中药的却是贺兰芷。
一般无二的情形。
如今,这夫妻两连反击的手段都是一样的路数。
只是当年,她的儿子不仅反击,还无声无息插入了那样一颗棋子。
今朝——
贺兰敏看过谢琼琚,又看神思混沌的少年,若说她只要一个贺兰幸,为女儿出气,贺兰敏自己都是不信的。
殿中烧着地龙,案上菜肴热气弥散,贺兰敏却徒生冷汗。待再回神时,殿中已是司膳、医官、侍者齐俱,四扇殿门正沉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