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应声,不见徐砚舟模糊的身影,亦不见远处繁复闪烁的霓虹灯,她气血上涌,目之所及,只剩下逐渐泛红的整幅画面。
这个消息令她很痛苦,照理说不应该是现在,但她的确控制不住这种失去的痛苦。
元存他,是为了她的父母在战斗啊。
鼓膜在随着心跳狂躁振动,她皱眉甩甩头,毫无缘由的,想要在这一刻听徐砚舟再多说几句话来冲散这困恼。
说什么都好,说一句也好。
就像是某种保险绳,总要下意识的扯几下,才能确定那点安全感。
“虽然这句话我说起来有些可笑,但是……”
期待被满足,冲淡了痛苦的存在,带来一点预料外的温柔,她听见那人说:“周意,现在你往下跳,我会找到你。”
耳边声音渐渐消失,周意眸光微黯,心底莫名其妙的安宁。
这种宁静很难形容——就像沉浸入海,却发现,自己可以呼吸。
在他突然启动车子撞上前面来吸引目光的时候,她趁机跨过栏杆,抱臂旋出,随即在半空张开双臂,自桥上一跃而下。
飞跃从来都需要勇气,而这一刻,徐砚舟就是那些勇气的全部来源。
那破茧蝶般的身影刚刚落下栏杆,而后徐砚舟清晰听见,什么高速而尖锐的小东西穿过了周意的血肉,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心脏急速收紧,指尖深陷进掌心,看着周意的动作凝固变形,听到戒指里传来那声不由自主的痛吟。
周意忽而自嘲地勾起唇角,她摸了摸胸前锁骨下方,只觉一片湿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