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今日她与连修不会相处太久,便耐着寒意,特地穿了这件宽袖宫服,想要用胳膊上的红痕来试一试他,却没想一时半会儿竟回不去了,不过好在石椅上放着软垫,坐上不至于太过冰冷。
两人一落座,连修便问她:“为何入宫两年才拿出玉佩?”
这个问题宋楚灵不算意外,她坦然道:“如果我第一日入宫,就拿着它寻到内侍省,你说宝福公公会帮我么?”
“不会。”连修道。
宋楚灵道:“是啊,他不仅不会帮我,还会因为怕我惹事,就将我送出宫。所以我必须寻到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即便不愿帮我,也不会赶我走的契机。”
话说至此,连修终于反应过来。
刘翠兰就是她口中的契机,她是在借刘翠兰的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管父亲愿不愿意出手,至少刘翠兰的局,她设的几乎毫无破绽,便是父亲能推测出事情原委,也寻不到任何证据来给她定罪。
所以这个局,表面上是为刘翠兰设的,实则在无形中,他与父亲也已经进了局。
宋楚灵以为连修多少会带些气恼,谁知他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便是定不了罪,父亲若是不肯容你,你日后在宫里也只会是寸步难行。”
宋楚灵漫不经心地捏起面前一片枯黄的落叶,缓缓道:“这条路原本就寸步难行。”
一阵寒风吹过,她手指松开,黄叶随着风不知飘去了何处,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宋楚灵看了眼天色,再待下去她恐要受凉,便起身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