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动声色往后仰,拉开了和这张流浪汉糙脸的距离。

迟欢挂着硕大两个黑眼圈,眼看是困得神志不清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就这么靠在旁边的地上坐了一晚。

两人靠着同一个铁皮柜子,鹿悠这边一动,柜子立刻把被鹿悠压进去的一块铁皮反弹了回来,发出一声抗议的“哐当”。

动静不大,不会打扰到病房里其他人,但是足够贴着它睡的人感觉到了。

迟欢迷迷糊糊一睁眼,脑袋还是一片混沌,眼前也完全看不清东西。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用力得别人险些以为她睡一觉眼睛里进沙子了,揉完眼睛就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吟。

“嗯——”

这一套漫长的开机动作足足走了五分钟。

好不容易开完机,迟欢四处转了转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脸上的茫然几乎快要实质化了。

鹿悠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整晚都在梦游。

“我这是在——”迟欢转过脑袋,和弯腰观察她的鹿悠对上了视线,她下意识说完,“哪……”

意识渐渐回笼,迟欢终于想起了自己身在何方以及为何在这里。

昨晚她给鹿悠打电话,鹿悠让她自己想,还说她知道她想听什么。

她确实知道,但是……

某母胎solo20年的单身狗一想到那个词,就跟烫嘴一样,迟迟说不出口。

手机已经被扔到了堆成了狗窝的被子里,迟欢抱膝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白皙指缝间透露出来的皮肤热度惊人,噗嗤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