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睛。落地窗外是一小片深夜的星空,月光落在地板上斑驳成型,床头两边的台灯散发出的昏黄灯光照亮了视野,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青年。
不止如此,对方连同他自己,都是一副真空的状态,背对着他的青年是被自己的双手从后面牢牢的抱着腰身锁在怀里的,亲密贴紧。
这个认知让小铁激动的动了一下,拍在紧紧合起的蛤上,被惊动的文蛤张开一条细缝,警告似的夹了一下又把入侵者推了出去,发出沉闷的一道叹息。
末广铁肠的脸上一片空白,双目瞪圆痴愣愣的放开怀里的人,坐起身捂住小铁,慢慢的,动作僵硬的往后退了退,退到床边上一个没注意头朝下的摔在地板上。
闹出这么大的声响,就算是死猪都醒了,更何况是向来浅眠,需要感受对方的体温才能睡个好觉的青年。
坐起身来的蓝发青年,脸上还带着困倦之色,从被单里伸出手揉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末广铁肠坐在地上,双手放在床边,慢慢的头发冒出床边,又冒出额头和两道细眉,接着是眼睛……
那暗中观察的谨慎模样,像是狗狗每次洗澡前小心翼翼,慢慢探出一只爪爪想试试水温。
努力探出头来,刚要看清这个陌生的青年长什么样的末广铁肠,因为视角的问题先看到的却是一整片白中透红的皮肤。
那大概是,一片梦幻之色的,窗户和门缝都被堵死的,从未曾出现在末广铁肠过去二十来年人生里的景色。
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一对夫夫,每天为积极提高日本夫妻同房率而做出的努力,造成的影响远不是母胎单身,脑子里只有大义和变强的末广铁肠所能够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