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杵在门口的托尼都不太想去搭理了。
也很少有人能看着一个孩子哭得成这样的无声又难过,而无动于衷。
托尼不能说自己是大部分领域的大部分人,但显然在这点上他无法幸免。
“他正在接受治疗。他很……安全。嘿, 小女士,别哭了。”
他把面甲打开,露出有温度的面容而非坚硬的铁甲,这使他的声音不再呈现一种机械的失真,带上属于一个人类的情绪。
毛巾?手帕?
最后他在旁边的托盘里拿了一卷绷带递给那小孩儿。
那小姑娘不接, 背靠着医疗舱面对着他,手臂横在舱体上, 咬着嘴唇把源源不断的眼泪逼回去, 它们很不听话, 只能让小朋友不断伸出手去抹掉。
像是一只爪牙还未磨得锋利,就被入侵领地, 恐慌的同时又不得不为了生存捍卫领土的幼兽。
她很少对什么人表露敌意,但有几点例外。
其中之一她不喜欢被追逐,非常不喜欢。
那会让她想起风刮过脸颊的刺痛感觉,女人的怀抱和急促的喘息, 野猫斗争的嘶叫,溅上脚踝的水。
紧接着的是分离,和好像无止境的等待。黑暗。
她讨厌被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