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泳鑫翻了个身,迷糊间看到檀健次松软的额发和紧紧闭上的双眼,突然在那一刻睡意全无,一下子清醒起来。

在被推醒之前,他似乎做了一个怪异又胆战心惊的梦,他梦见檀健次穿着一身特别华丽的礼服,将头发后梳露出额头,他手里握着一个玻璃奖杯,漫天彩带飘飞,好像是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呢,他微微笑着,只有他一个人,背后是黑漆漆的万丈悬崖。

他伸手去抓他,只抓住了飘下来的彩带,彩带变成透明泡沫,一下子消失在手心。

那年檀健次刚满二十二岁,在所有人眼里,他还是个孩子。

赵泳鑫往檀健次身边挪了挪,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更近地搂向自己,那之后他才安心地又困了起来,一夜无梦。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梦,是将近十年后了。

不是的、不是的。

檀健次真的喝多了,他本来喝多了就爱哭,这时候几乎借着酒劲儿又一次哽咽起来。

赵泳鑫,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赵泳鑫拍着他的背的手微微停下来,2014年是第七年,檀健次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他回答说,

兮尔,我不喜欢男生的。

赵泳鑫记不太清檀健次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发型的。

年轻的时候他们都是一个造型一个样,说到最水嫩的还是黑发妹妹头。印象里檀健次也有过,不用怎么打理,也不用喷多少发胶,头发就一层层自然地铺下来,遮住额头,从老远的地方看,像一只顺毛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