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突然紧紧的握住,顺着来自另一只手的力道,她还没反应过来

‘砰’

枪声响起,却什么都没有惊动。在这个贫瘠的地方,连过路的鸟雀都被吃了个干净。

他们离得足够远,但是她没想到会那么远啊,远到她几乎能看到子弹在空中旋转,扭曲着空气的每一个瞬间,然后——

炸开红色与白色的烟花。

那朵烟花在她的瞳孔里残留许久,从它最开始的绽放到衰败,最后余烬像是雨一样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那像是被人刻意调慢的感官才终于结束。

她怔怔地望着那具尸体。

这是她杀的第一个人。

有什么感受呢?她直挺挺的站着,恍惚间灵魂脱离了躯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自己。

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没有表情的,不是惊惧,不是愤怒,更像是早已知道的空茫。她看见自己的躯壳缓缓地收起木|仓,身后的人也顺势松开手,后退几步,歪着头观察着她。

她这才发现那人这么专注着看着别人的样子竟然还有这么点天真。

“看来你适应良好了,”

那人见实在观察不出她的表情,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轻松地说。

“那么,你的第一课完成了。”

·

“怎么样?”

森鸥外问。

平日里空旷的办公室被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长桌,各式各样的甜点陈列其上,爱丽丝正坐在长桌的尽头,欢快的往嘴里填着蛋糕。

这里一如既往的暗。

唯一的光源便是爱丽丝手边不远处的烛台,此刻被她大开大合的动作弄到了掉落的边缘,森鸥外却也丝毫没有伸手扶一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