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中也四处张望着。

他们现在正在身处一个巨大的庭院里,大小一致的鹅卵石铺成小路,各种颜色形成奇异的几何体。灌丛扭曲着,交叠着,在月光的投射下映出可怕的阴影。

院子的正中央是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像,悲悯的玛丽亚虚虚地环抱着什么,一脸哀伤的望着黑色的夜空。这具雕像形体看起来很不协调,肩部过宽,脸部线条更为硬朗,配合着柔软的女|体看起来格外的突兀。

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被那尊雕像吸引住了。他脚步略微停顿,只觉得那不细看都看不出来区别的雕像竟然有一股说不来的悲伤来。

“兰堂·让的住所。”

太宰治蹦跳着踏上台阶,见他格外关注那尊雕像,便停下来为他介绍:

“这地方的一草一木都是兰堂自己设计的,”

太宰说:“算是他个人的私产,平常就他一个人。”

“那么大的院子?”

从小和同伴挤在一起热热闹闹长大的中也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很寂寞吗?”

“并不会。”

并不是太宰的声音。

中也回头,一个瘦高的长发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他穿着与季节不符的格外厚重的皮衣,手上套着毛绒手套。

兰堂·让的脸色格外苍白,嘴唇也是很浅的色泽,就像终日处在冰冷的环境里。

但是并没有那么冷啊。

中也很奇怪的看了他的服饰一眼,然后低头行礼:“兰堂先生。”

太宰治敷衍的欠了欠身,很快的直起身子。兰堂对她的失礼也不介意,他着重把注意力放到了中也身上,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的珍宝一样。

“中原中也”

他的声音比呼啸的风声轻多了,中也只是听到了他的名字里模糊的几个音节,他茫然地抬头:“您刚刚叫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