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拽过枕头的一刻,发现下面并排地藏着两个小笔记本。

一个……是之前被乔尼修复的那本,一个是新的。

我呆呆地拿过那本新的,带着某种预感一般地翻开,然后发现里面和先前那本一样,画的……也都是我。

只是刚开始的笔触极为细致,墨迹也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画上去的;而后面的,却好像在某一个时间段里匆促而成,越到后面就越是潦草,就好像画画之人已然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想把所有记得的样子都画上去一样。

有那么几秒,我甚至连呼吸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明已经没有风了,颈后却一片潮凉,好半天……才僵硬而痉挛地动了下手指。

我明知道……不该这样做,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在拉比身侧躺了下来,试图将自己重新拱进他的怀里。

我明知道不该这样做,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亲他微皱的眉毛,亲他紧闭的双眼,亲他冰凉的脸颊。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可是这次,和在玛萨家的那次……不一样。

那次离开的时候,我是知道自己还能回来,我是知道自己……不管多久,终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这次……我回不来了。

其实直到现在,才知道当初的那个晚上……当初的那种热得人焦躁的温度,真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