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那风筝……”

“风筝先挂回去,”拉比转动线轮,熟练地收线,然后将风筝重新挂回了那棵白化树上,“嘛,玩了这么久也累了吧?”

玩了?这么?久?

我们这满打满算也还没玩上一个小时啊?而且还都是你在玩!我光是在那边找角度给你拍照就花了能有四十多分钟!

真是的,至于做什么都弄得好像时间很赶一样吗……

时间……很赶?

在这个念头冒出的一刹那,我一下被定在了原地。

几十种口味的泡芙、不同类型的衣服、只看了不到二十页的书、只放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风筝——打从一开始,拉比要的……就不是沉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去做某件事,而只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所有想和我一起做的事,都赶在这一天之内……做完?

我心跳忽地开始失序,整个人微微地滞在原地,等到拉比走过来牵我的手,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不行……不能想。

我若无其事地扬起笑脸,特别自觉地脱下手套,将手塞进拉比的掌心,然后顺着他拉我的力道,走进了麦田中间那条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小路。

不能……再深想下去了。

澄蓝的天空上,暖阳高照。我下意识地探手,划过那些在和煦的风中摩挲作响的、颗粒饱满的麦穗,指尖意料之中地传来了微微的刺感,算不上疼,却不知怎么,一路针扎般地蔓延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