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纯子,我不明白。”贺沢诚却眼瞳轻轻颤抖了下,泪水不断滑落,沾湿了羂索的指尖。

羂索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甩开了手,他别过头,不再去看贺沢诚,动作隐晦地将颤抖的手指掩藏在了宽大的袖袍下。

“为什么!纯子!回答我!”贺沢诚见羂索始终避而不答,他哽咽着冲他喊道。

羂索却一下子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执着了千年的夙愿,总是自我标榜冷静与无情的他,并不想面对那个让他不堪的事实。

“纯子!别走!回来!”贺沢诚在他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答我!求你了!回答我!”

贺沢诚的声音里是一种几乎要将羂索的意志都瓦解掉的绝望。

羂索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他站在已经被拉上的门后,隔着门与贺沢诚说话,仿佛薄薄的一道纸门似乎能掩盖一切,能给他无限的勇气。

他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冷酷一点,最终却也只是说道:

“……好好考虑,我明天再来看你。”

“纯子!”门内的贺沢诚哭喊道。

羂索脚步凌乱地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天一亮,贺沢诚就睁开了眼,死死盯着门口。

他看着门口并不是反悔了想要复生,贺沢诚的拒绝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走向死亡。

那些村民的死,那些少男少女们的死亡,自己做下的种种错事,经历的种种让他精疲力尽的爱恨纠葛,都让他没有来求生的意志。

疲惫,绝望,悔恨,想要到此为止。

然而对于临死前的事,贺沢诚心中还留有一丝疯狂又绝望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