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好像并不是因为这种原因生气。他生气的其实是……是什么?

是诸伏景光因为那个问题失神伤到了自己。

是他不肯向自己求助。

是我帮不上他。

他愧疚于无能的自己,并且更加无能地把满心躁郁发泄到了诸伏景光的身上。

他果然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烂人。

可雅蠕动着嘴唇,眼泪没有预兆地流了下来,他无声地流着眼泪,一双沉郁的灰眼睛被泪水泡成散碎的铅砂。

“我把你……我希望你……爱人……对不起……”

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的可雅,突然就没有了生气的力气。

他走上前抱住可雅,可雅把脸埋到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腰用力收紧手臂,像是再也不松手一般的用力。

可雅和诸伏景光开始冷战。

说冷战也不够准确。

诸伏景光余怒未消,虽然对待可雅的方式没有太大变化,但始终带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说话的语气也冷淡许多,乍一听反而有些像可雅。

可雅自知有错,道歉说出口仍觉得不够,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束手束脚地围在诸伏景光身边,急切地想要捧出一把真情,又自觉廉价,藏藏掖掖地不敢出手。

诸伏景光手上的伤口已经大好,早没有了天天换药的需求。

可雅心里度量自己和诸伏景光这两周僵硬的相处,在店铺一楼关着门枯坐了两个小时,突然站起来拎着外套去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