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老师是坏蛋,化学试卷太多了,我周末没办法去东京和你一起度过了。」
「幸村同学,神明大人托我转达:祂从未收回对你的宠爱」
……
耳畔回荡的字字句句像一柄钝刃的匕首,用力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幸村精市感受着蔓延生长的痛楚,手指颤栗地屈起伸直。
他维持这个动作很久、很久,久到关节的疲乏没办法忽略才小心又慎重地摸了摸画纸空白的边缘。
“小夏。”他如是喊到。
淋湿整个夜晚、宛若无休无止的骤雨一如它来时匆匆的脚步,在幸村精市摩挲指腹触感时,毫不留情地冷漠撤离。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又或者是帮助某些想哭无法哭、想哭不能哭的人掉眼泪,它扔下一个湿漉漉的烂摊子,放任屋檐、树梢的水液,恣意滴滴答答。
雨停了。
滴答、滴答……
满世界作响的清脆调子隐去幸村精市长舒地一声叹息,从窗户渗透的熹微晕开片小小的光痕,照亮书桌上摊展的、写有「浅川夏」的笔记本。
真是……
幸村精市转身执起笔记本旁边的签字笔,他没有按亮手边的卧室主灯的开关,乘着小夜灯分散的颜色,书写满身挥之不去的情愫。
「做了一个和……」
写到这里时,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戛然而止,幸村精市忽然觉得怎么称呼浅川夏都不太合适,浅川同学不够亲近,目前的自己……似乎没有称呼她「小夏」的资格。
再三犹豫之后,纸面出现这样一行小字:
「做了一个和她有关的梦」
少年瑰丽的瞳仁沾染天际越来越有分量的晨光,他拾捡起昨天回想起的记忆,一字一句地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