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恼又恨又憎,恨不得将顾玦母子给千刀万剐,薄唇颤抖不已,想说放肆,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苍白无力。
皇帝的一口牙差点没咬碎了。
此时此刻,这不算宽敞的暖阁中似乎分为了三个阵营,一方以顾玦与太后为中心,一方以皇帝为中心,一方则是那些宗室王亲们。
礼亲王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这股气自然是针对皇帝的,身为皇帝可以有缺点,却也有底线不能逾越,这一次,皇帝就跨过了那条底线,错得太离谱了。
但不赞同归不赞同,礼亲王也怕大过年的,皇帝与顾玦真闹起来,毕竟这两位无论是谁跺一跺脚,这朝堂就震上一震。
可想而知,要是太后真有什么万一,顾玦肯定会与皇帝彻底翻脸,那么大齐就要乱了。
只是转瞬间,礼亲王已经心思百转,把利害关系翻来覆去地考量了好几轮。
“咳咳,”礼亲王干咳了两声,提议道,“皇上,不如让太后和阿玦回……去宸王府过年吧。等过完了年,再把太后接回宫中。”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王爷也是心有戚戚焉地频频点头。
说到底,谁也不想皇帝与顾玦为了这件事翻脸,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人各退一步。
皇帝额角的青筋又跳了好几跳。
他知道现在包括礼亲王在内的几位王爷都觉得是他偷偷给太后下药,而他也确实是心虚的。
那杯意外摔碎的参茶还在地上,参茶流淌,零碎的瓷片四散在地上,参香不仅没有消散的迹象,而且似乎还变得更浓郁了。
皇帝的太阳穴猛地抽搐几下,一阵阵的抽痛,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锤子在反复地锤打着他的脑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