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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国公夫人在气头上,喋喋不休地唠叨了一番。

其他女眷听着神色古怪。

她们不想和皇后翻脸,其实心里通透得很。这要是说“不知礼数”,恩国公夫人也没好多说少,皇后对长公主可以直呼封号,可是恩国公夫人可没资格“静乐、静乐”地唤长公主,这才是乱了尊卑,“不知礼数”!

随着恩国公夫人的唠叨,皇后的心情更差了,只恨不得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大年初一,新年伊始,她堂堂皇后的颜面就扫地了!

皇后眼神阴鸷地透过透明的琉璃窗户,望着寿宁宫的方向。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积雪未化,白花花的厚雪堆在屋顶的琉璃瓦上,映得连外面的天色似乎都亮堂了不少。

雪后的皇城美得宛如一幅画,洁白无瑕的白雪藏住了无数掩埋其下的污垢与尘埃。

平日里冷清得仿佛冷宫似的寿宁宫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欢声笑语。

来给殷太后请安的女眷们一律穿金戴银,一身的珠光宝气,给这座没半点红色的宫殿平添了几分喜气。

相比之下,一身酱紫色褙子的殷太后妆容相当素净,夹着一些银丝的鬓发间只戴了一对白玉扁方,脸庞尤其白,那是一种如墙壁般的白,显得病怏怏的,像是久病未愈。

礼亲王妃、顺王妃、静乐等女眷们全都知道殷太后这些年一直缠绵病榻,因此也没多想,只以为太后是凤体略有不适。

但楚千尘眼光毒辣,扫了两眼就看出来了,殷太后之所以脸色苍白是因为妆容,是故意往脸上涂了很多敷面的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