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心里觉得楚千凰应该不至于犯这么低等的错误给他们可乘之机,但还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头:“去吧。”
紧接着,他又谨慎地提醒了这一句:“素克,这里是大齐。”
他的语外之音是在提醒下属,大齐的锦衣卫就像是大齐皇帝养的一群狗一样,擅长侦察、逮捕、审问,这偌大的京城中到处都是锦衣卫的耳目,在暗中盯着大齐的勋贵官员,也盯着他们这些异国人。
所以,他们在大齐的动静绝对不能太大,楚千凰提供的这种新型弓太神奇了,连大齐皇帝也会动心的。
若是因为他们的莽撞,反而将这弓暴露到大齐皇帝跟前,那就等于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万一大齐皇帝得此神兵利器,会不会心生挥兵南下的念头?
安达曼心中忍不住就冒出了这个念头,眸色阴沉。
哪怕安达曼说得语焉不详,素克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一脸肃然地行礼应了:“郡王放心,属下会小心行事的。”
素克先退了出去,而安达曼看也没看他,右手随着他的思绪一时握拳,一时松开,如此反复了几下。
最后,他把拳头安置在了桌面上,低语道:“是时候该催一下大齐皇帝早点把送嫁的名单定下,我们也好早早启程回昊,以免夜长梦多。”
在安达曼看来,现在这楚千凰远比那位与他们太子联姻的三公主要有价值多了,两国联姻能换来的不过是北齐与大昊一段时间的和平,也许是短短数年,也许是几十年……
可是,那种新型弓却可以增加大昊的战力,可以助昊帝稳定军心,震服一众藩王,甚至于将来……
只是想想,安达曼就已经坐不下去了,面上涌起了热切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