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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桩婚事应该就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是宸王布的一个局。

他这一趟看来没有白来,总会有所收获。

顾玦抬手做了手势,吩咐小厮道:“备笔墨、朱砂。”

小厮很快就备好了笔墨,把墙上的那幅画取下,平铺在案上。

顾玦以笔沾了点朱砂,从容落笔,在东边的天际画了几笔。

原本灰暗的水墨画,霎时就有了色彩。

旭日洒在东边那残垣断壁的城池上,给这悲壮的画中添了一抹生机,这遍地的尸骸换来的一池百姓的幸存。

在其位,谋其政。

他既是一军之帅,就要对得起这一军的将士、一方的百姓。

如果是他,他就会割开脓疮,去除腐肉,刮骨疗毒,否则,等待那个早就千疮百孔的国家的,也唯有灭亡。

前车可鉴。

顾玦放下了笔,反问道:“乌诃大皇子又会怎么做?”

他突然从“法师”改成“乌诃大皇子”,两人目光交集之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小厮来回看着这两人,感觉他们是在说画,又似乎不是在说画。

迦楼又是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顾玦凝视了眼前的白衣僧人片刻,好一会儿,才伸手做请状,“恕我失礼,法师请坐。”

两人坐了下来,云淡风轻地说着话。